晚自习后排那个哈欠打出来时，我正盯着化学卷子最后一道大题

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常年坐着几个不太听课的人。那天晚上八点多，我扭头看见邻座男生张大嘴打了个哈欠，下巴几乎要脱臼似的，打完还揉了揉眼睛，趴桌上没再起来。桌上摊着半张没写完的卷子，笔滚到了桌角。我忽然想起他白天说过，昨晚刷题到两点。这种场景每个班都有，没人觉得奇怪，好像高中生就该这么熬着。

可身体不跟你讲道理。第二天早读他请假了，说是头疼。隔了两天回来，鼻音重得听不清说话。班主任在走廊问他情况，他笑着说没事，就是没睡好。我后来留意了一下，后排那几个总熬夜的，这个月已经轮流请过一轮病假。有个女生连着三周都在擤鼻涕，桌斗里塞着两盒抽纸。

睡眠被压缩到五个小时以下，免疫系统最先扛不住。教室里窗户关着，四十多个人呼出的水汽糊在玻璃上，谁打个喷嚏，第二排的人都能感觉到气流。课间操跑两圈就喘，有人直接蹲在跑道边上。体育老师吹哨子喊站起来，也没人听他的。这些信号其实都在提醒，身体已经调低了运转的档位。

意识到问题之后，我开始试着把晚自习最后二十分钟空出来。不写新题，只对答案或者抄错题。十一点前关灯躺下，手机放书桌上充电。头几天翻来覆去睡不着，脑子里还在算圆锥曲线。大概一周之后，早上闹钟响之前就能自己醒。白天打哈欠的次数少了，下午第一节课不至于眼皮打架。

教室里的空气没法改，但课间可以出去站一会儿。三楼走廊尽头有扇开着的窗，我每节课间去那儿站五分钟，吹吹风，看看楼下那排梧桐树。回来后喝半杯温水，再坐下写东西，脑子清楚不少。后排那个男生后来也跟出来了，两个人靠着窗台聊两句闲话，没再趴桌上补觉。

健康这件事，落到每天的日子里就是几件小事：该睡的时候闭眼，该动的时候起身，别等身体发出声音了才想起来应付。晚自习的哈欠还会有人打，但打完了能站起来伸个懒腰，比趴在桌上硬撑要好。